老王灌完那杯白开水，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都立着，跟鸡窝似的。对面阳台的灯终于灭了，窗户黑漆漆的。他靠在沙发上，有点宿醉的后遗症，脑袋昏昏沉沉的。

“妈咪，玩具！” “妈咪，我还要吃糖！”

小奶音从沙发底下传来，把老王吓一跳。他弯腰下去，小手抓着他脚踝，小脸皱成一团，小嘴还瘪着，看着特委屈。老王低头一看，是我家四岁的小捣蛋，正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瞪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玩具熊，那熊的耳朵都掉了一只。

“喊啥喊，知道了没！”老王没好气地说，顺手把熊拎起来扔到客厅地上。小捣蛋哭得更大声了，小脚丫在地上蹬来蹬去。

“妈咪……”小不点从旁边爬过来，也是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小手紧紧攥着个小皮球。这小子平时挺乖，怎么今天俩都上蹿下跳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赶紧从厨房出来，看这俩小祖宗的地狱模式，头疼啊。我蹲下去抱住俩娃，小捣蛋立马瘪着嘴不哭了，小不点闷闷不乐地靠在我怀里。我把俩人拎进卧室，关上门。

“咋回事啊，一大早就哭？”我拿出糖，递给小不点一颗，又摸出玩具熊，塞给小捣蛋，“不哭了好不好？妈咪给你买新的熊。”小捣蛋得熊就破涕为笑，小不点接过糖，舔着嘴唇心满意足。

“妈咪，我想要草莓味棉花糖。”小捣蛋突然深情款款地说。我愣了一下，这小子昨天不是说巧克力最棒了吗？怎么今天就变草莓了？是电视里学的还是咋地？

我摸了摸口袋，昨天出门急，就带了点钱。“行啊，妈咪去给你买，你在家乖乖坐好。”小捣蛋立马坐得笔直，小手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像是在宣誓什么。

我去楼下小卖部，买的草莓棉花糖，还有一包跳跳糖。回来的时候，小不点居然在门口踮着脚等我，小手上还拿着个小石子，看样子是练投篮呢。

“妈咪，我接住！”小不点把石子扔出去，空心入网，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我就纳闷了，这小子哪来的石子，我昨天出门的时候明明把所有玩具都收进垃圾桶了。

“挺好挺好，回去继续练。”我表面夸奖，心里却嘀咕，这俩孩子是不是偷偷藏了啥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