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的开始

林越出了知府衙门，脚步有些虚浮。那知府大人说话算话，虽没给他什么实权，倒也给了他一个虚职，管着衙门里几名闲职书吏，每月领点微薄的银钱，混口饭吃。可坐着那张硬板凳的时候，林越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京城里水深着呢，知府大人一个眼神，压得他喘不过气，更别提那些吞金兽一般的大老爷们。 几吊月银揣在怀里，林越没往住处去，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胡同。胡同口有个卖早点的铺子，正是他昨日吃剩那家豆腐脑的老主顾。老板娘见他来，麻利地舀了碗热腾腾的豆腐脑，依旧是一钱银子一碗，不多不少。 “林大爷，还是老规矩？”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挑着毛巾包上，一边问。 “嗯，香。”林越接过碗，呼出一口热气，“老板娘，昨晚又梦见数钱了吧？看你这铺子越做越红火。” 老板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嘴贫！再说了，我这都是老主顾捧场，不像某些人，空有一身本事，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捞不到。” 林越嘿嘿一笑，没接话。他知道老板娘说的是谁，也是指他。前些日子他凭着几手小把戏，在茶馆里露了次手，倒也吸引了不少人。可京城里混饭吃，光靠嘴皮子可不成。 “对了，”林越突然想起一事，“昨晚瞧见个穿青衫的，鬼鬼祟祟的，跟几个保镖似的，把我堵在茶馆门口，说什么挡了他们的路，要跟我切磋一手。场面挺吓人，我胆小，撒腿就跑了。” 老板娘接过话茬，“啧，你不说我倒忘了。那几个保镖看着就不像好东西，衣冠楚楚的，看着就油滑。你得罪他们了？” “我敢得罪他们？”林越摆摆手，“我那点微末道行，在他们眼里怕是挠痒痒都算重了。不过，看着他们那嚣张劲儿，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烦。” 老板娘给了他一个“你呀”的眼神，“这世道就是这样，龙不飞则潜于渊。你呀，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差事混着吧。要我说啊，你那手玩意儿，配上几吊钱，到外头走走，兴许能混出点名堂。” “外头？”林越一愣，“我这……” “京城里不是你驻扎的地界儿，你一个外乡人，能有什么靠山？”老板娘拐着弯说，“要不，就跟着我去趟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