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资金危机

林越走出知府衙门，后腰还是隐隐作痛，那把老太师椅扶手又窄又硬，硌得他肋骨差点散架。知府大人当时把他叫来，绕了好几个弯子，最后才实话说，南河渠年深日久失修，下游闹旱灾，上游又有人截水收税，老百姓怨气冲天。叫他去做这个差事，等于往他脖子上套个烫手山芋。 "怕是应付不过来？"林越心里嘀咕。这活儿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他刚上任没多久，根基未稳，就接了这么个烂摊子。 回到借来的宅院，林越泡了碗茶慢慢喝。他得先摸清情况，再想辙。第二天，他换身便装，往南河下游走。沿河调用，光景凄惨。田地龟裂得像老太婆的皮肤，老百姓跪在堤坝上磕头，求上面放水。有胆大的官员模样的人走过，手里还捏着把算盘，一边数钱一边骂骂咧咧。 "大人，求求您放点水吧！"有个老农跪在他面前，脸都肿了，"再不下雨，我们这些庄稼人可怎么活啊！" 林越蹲下身，递过去半块干粮："您先吃点东西。" 老农摇摇头："吃不下。只想求大人做做上面的人，放点水给我们活命。" 走了几里地，林越碰上个戴官帽的人，正蹲在堤坝上数钱呢。那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林越身上的官服，立马换上谄媚笑脸："林大人，您怎么也来这儿？" 林越不接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突然踩到一块破布，整个人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块写着毛笔字的红绸布，上面画着个河神像，旁边写着"河神保佑"四个字。林越捡起来，突然发现钱袋破了，里面的碎银哗啦啦掉了一地。 "糟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蹲下身捡钱。幸亏没丢多少，足够几天花销。他摸出那块红绸布，在小腿上擦了擦汗。 经过河边药铺时，林越想起什么，走进去买了些常用药。掌柜认出他，笑嘻嘻地说："林大人，您最近这是怎么啦？前阵子来时，您穿着体面，今天反倒穿得整整齐齐的。" 林越笑了笑："没事，就是出门跑了跑。"他把那块红绸布随手塞进怀里。掌柜眼睛一亮："这是要去哪里？我认识个船家，能带大人到南头去。" 林越眼睛一亮："真的？那就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