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中宣言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杜风从后视镜里瞅着林亚楠后脑勺倔强翘起的发梢，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摆设了？分手了说走就走，还赖着跟他坐一辆车，这是演哪出啊？ "林亚楠，"杜风把车停在路边，雨刮器尽职尽责地左右摆动，企图扫开眼前的水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再说一遍，咱们已经结束了。你该回家了。" 林亚楠把头从胳膊里拔出来，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她转过身，眼眶红肿，眼圈周围晕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活像哭过的样子。"杜风，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大马路就是宾馆啊？分手了不能像只瘟猪一样被扔在街头？" 杜风皱着眉，雨声太大，他说话不得不提高音量。"我送你到你楼下，自己走走回去。不想闹得太难看，就赶紧下车。"他尽量把话说得平淡，可那语气里的不耐烦，谁都能听得出来。 林亚楠揪着衣角，上下打量着杜风湿漉漉的外套，又摸摸自己同样湿哒哒的裙摆，活像个做错事被叫家长的学生。"你家在哪儿？我搭个顺风车，还不至于..."她刚想说"还不够过分"，就被杜风挥手打断。 "滚！"杜风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几道故意划上去的伤疤。 林亚楠愣在原地，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我走。"她挺直脊背，仰头望着阴沉的天空，"谁怕谁啊？大不了我淋雨回家，总比被困在这破车里强。" 说罢，她转身冲进雨幕里，没跑两步就差点被一个突然窜出的电动车撞到。杜风急忙踩油门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走路小心点！"他吼道，声音里难得地带着一丝后怕。 林亚楠甩开他的手，却没跑远，只是站在路边朝他招手。"我没事，真的。"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倒是你，浑身湿透，别感冒了。" 雨势渐小，天空飘起几朵奇形怪状的云。杜风站在车旁，看着林亚楠把一瘸一拐地走进小区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他这暴脾气，为啥偏偏吃这只浑身是刺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