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都市里的tryside小子

王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眼睛不对劲，是在一个月色朗朗的晚上。 那时候他刚从镇上打工回来，路过村口那片老槐树底下，有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算命的老头。王磊没那么闲工夫，抄着小路往家赶，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竹筐也跟着飞出去老远，里面的菜叶撒了一地。 “哎哟我的妈呀！”王磊坐在地上，揉着屁股骂骂咧咧。那几个孩子哄笑着跑开，算命老头也摇着扇子走了。 王磊自己爬起来，手电筒光扫了眼周围，嘿，这眼睛还真有点不一样。他平时晚上能看见多远，心里是有数的。可今儿个，明明离老远就有一辆自行车过去，他却觉得那 bike 像个人影一样“飘”在那儿，周围还有点模糊的影子，像是啥东西挡住了光线似的。 “幻觉？还是眼睛沙了？”王磊嘀咕着回了家。 这事儿他没跟家里人提，第二天照样去地里帮派里干农活。挑水、割猪草、伺候老黄牛，一样不落。不过干活的时候，他心里总琢磨那点异状。 下午收工，路过村东头李婶家，看见李婶正抱着娃唉声叹气。那小娃哭得挺凶，脸蛋红扑扑的，额头还有个热乎乎的包。“我这当妈的也是的，光顾着忙活，把孩子给忘了，热痱子都捂出来了。”李婶揉着娃的额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磊站在门口，看着那小包，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昨晚那感觉，好像……能看穿东西似的？他下意识地凑近了点，闭上左眼，睁开右眼，对着那小包使劲瞅。 这一瞅不要紧，王磊差点把下巴搁地上。那小包底下，除了头发和衣服，还有一层……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东西！他再仔细瞅瞅，那包边上还有几根头发，却是一根黑色的，跟李婶家娃头上的黄头发颜色差远了。 “妈呀！这是……？”王磊心里毛了毛。 他赶紧收回眼神，跟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李婶的肩膀：“婶儿，娃这儿没事，就是我看着有点心疼，哪儿不好使您跟我说声。” 李婶哭鼻子呢，哪有空搭理他，只应了一声。 王磊摇摇头，转身回家。路过自家门口时，他心里直打鼓。他走到墙根底下，弯下腰，闭左眼，睁右眼，对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