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痛楚

手心还是温的，小雅把拿铁又往前凑了凑，呼噜呼噜吸了一口，奶泡有点烫，但咖啡的底子是冰的，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冰凉冰凉的。这感觉像什么来着？她眨了眨眼，有点失神。 手机在那边又响了，短促的两声，小雅皱了下眉，没去接。这铃声她熟，是浩宇那家伙设定的新铃声，每次打电话都像催命似的。她认命地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手背上，假装看风景。 窗外的阳光好得晃眼，街对面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笑得特开心，小雅瞥了一眼，心里头没来由地有点酸。酸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就是觉得那笑容好假，好不真实。 想什么呢，小雅啜了口咖啡，浓郁的焦糊味混着牛奶的甜腻，腻得慌。她和浩宇就是这样，甜的时候是真的甜，能甜到发腻，可吵起来呢，也能吵到心烦意乱，吵到不说话，吵到分手。 上一次分手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有几个月了？小雅掐指算了算，好像也不是太久。浩宇那家伙，每次都是她主动提的，因为气不过。说他不够认真，说他有时候太固执，说他明明说好了要改，可下次还不是一样。可她自己呢？明明每次都说了要放下的，可一看见他，心还是跟小鹿似的乱撞。 今天这咖啡怎么喝着没味儿，小雅又吸了一下，咂咂嘴。也许是真的累了，心累吧。这暖阳咖啡馆里挺安静，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还有隔壁桌情侣腻歪的笑声。小雅有点烦躁地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叮叮当当，脆生生的。 手机又响，小雅这次没犹豫，直接拿起来看。屏幕上是浩宇的名字，还有一行字：“你在哪儿？我刚到公司楼下，有点事找你，能出来吗？” 小雅看着那行字，心湖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荡起微微的涟漪。找她什么事？约她复合？还是又想吵架？她不知道。她只觉得，每次和浩宇打交道，心脏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会儿疼，一会儿又痒。 她回过去一个“在XX咖啡馆，忙完出来”，然后又心不在焉地把手机放下，盯着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看。窗外的云好像动了一下位置，慢悠悠的，像不像她现在的心情？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小雅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