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暖

杯壁有点烫，小雅下意识又挪了挪指尖。暖阳咖啡馆里，靠窗座位的遮光帘拉着，露出半边天空，几朵云懒洋洋地飘着。她面前的拿铁刚端上来，奶泡已经凝成一片薄雾，飘着几缕不情愿的焦糖色糖霜。 手机在那边响了两声，又息了。小雅没去看，抬眼望出去，对面街角那栋老式居民楼，二楼的窗帘刚好被风吹起来，露出一角空调外机。她想起以前她们公司楼下那个便利店，老板娘有个习惯，没事就在门口摆个小板凳晒太阳。她喜欢买她家出的连路牌和招牌都是手绘的那种冰红茶，酸酸甜甜的，夏天喝着特别舒服。 “嘿，小雅，还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小雅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回头看见浩宇系着围巾站在门口，围巾的颜色和她上次买给他的那件毛衣一个牌子，不过款式不一样。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弯腰进来，一股冷气顺着他敞开的领口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没想啥，发呆。”小雅刑事案件卷宗看得有点累，脑袋转不动了。 “看你坐这儿半天，”浩宇把袋子放在小雅旁边的空椅子上，从里翻出个热可可，“我顺便买了杯给你。外面零下五度了，你那行当，风里来雪里去的，不搞点热乎的顶不住。”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老实，顺道拉开她椅子旁边的拉链，把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可可塞给她。 小雅看着他，嘴角咧了咧，没说话。接过热可可，暖烘烘的，隔着纸杯也能感觉到。她抿了一口，巧克力味很浓，带着点香草的甜腻。 “刚才好像响了两声，”浩宇凑近点，“你手机。” “哦，工作电话，接了也是被骂。”小雅低头看，屏幕亮着，是陈经理，估计是有案子需要盯。她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浩宇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小雅觉得他今天好像格外关注她，不是那种平淡的关心，倒像是……有点担心？她心里有点痒，又有点乱，像被猫爪子挠似的。 “最近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浩宇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重新坐到她旁边，离她很近，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 “就是那个跨国洗钱案，快到最后阶段了，查得很细，老板盯得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