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照片里的年轻自己

凌晨一点，我又从床上滚下来了。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差点没把耳膜震破。我大口喘气，试图把紊乱的呼吸频率弄平缓点，但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刚才……刚做了个噩梦。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男生女生勾勾搭搭， classroom 里坐得满满当当。我梦着自己挤在一个角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我年轻时候的自己，眼睛瞪得溜圆，傻透了。周围人都在笑，还指指点点，说我土，说我丑。我醒过来，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一片。 我摸了摸眼睛，发现枕头边多了个东西。我伸手一抄，是一个旧信封，牛皮纸的，边角都磨损了。我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一张张都泛黄了，边都卷起来了。我拿起一张，照片上的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背景好像是学校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我摸了摸照片上自己的脸，那时候的皮肤好像比现在好多了。眼睛也大，但眼神……好像挺傻的。我想起那时候，每天就想着怎么省钱，怎么跟人搞好关系，怎么多上几节选修课。现在想想，简直是个笑话。 我翻了翻，发现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和几个朋友在海边玩，大家穿着沙滩裤，头发飘着几缕，背景是蓝蓝的海水和白云。照片上的他们笑得特别开心，特别无忧无虑。我那时候好像是他们中间最普通的一个，没有人记得我，也没有人注意我。 我突然有点难过，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的我，脸上有了几道褶子，头发也白了，眼袋也重了。再也不像照片上那样，年轻气盛了。我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我想起前天晚上，我和小丽在逛街。她给我看她大学时候的照片，说那时候她瘦，眼睛也大。我说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傻乎乎的，像个孩子。她说，是啊，那时候没心没肺的，只知道玩。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变了好多。以前她说话总是嘎嘎笑，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我有时候想，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怀念以前的自己？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就是玩，就是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