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半夜惊醒的噩梦

凌晨一点，我他妈又从床上滚下来了。 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差点没把耳膜震破。我大口喘气，试图把紊乱的呼吸频率弄平缓点，但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 刚才……刚做了个噩梦。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一群黑衣人追我，我跑啊跑，拼命跑，结果脚一崴，摔进了一口漆黑不见底的井里。然后……然后我就掉下去了，咕咚一声，沉下去了，一直沉…… 我缩在沙发摇椅上，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沙发靠背。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着的电子钟，一秒一秒地走着，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噩梦这种东西，真是防不胜防。我以前从没做过这么吓人的噩梦，直到上个月换了这个新公寓。这房子便宜，地段也偏，但胜在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 我摸黑摸到茶几上，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是冰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靠，什么鬼事儿。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刚睡醒就有点炸毛，用手抓也不是个事儿。 想给老周打个电话，问他晚上去不去看livehouse了。但打完电话，我现在后悔了。万一那乐队也像这个噩梦一样吓人呢？我胆子本来就不大，做噩梦的事都少，现在越想越怕。 我掀开身上盖的薄毯子，这毯子是我妈给的，洗得发白发旧，但挺厚实。我窝在沙发里，感觉不到多少温度。 得，先别瞎想了。闭上眼睛，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可脑子却停不下来。一会儿想着刚才井里的事，一会儿又想起老周说的那个乐队，键盘手solo抓耳？ 抓你个鬼啊！我闭着眼睛骂了一句，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有意识了，但没睁开眼，就那么半睡半醒地躺着。突然，我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是隔壁？我竖起耳朵听了听。 “咔哒……”一声，像是有人拧开了楼下的锁。 还有脚步声，有人走下来了？大半夜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客厅的灯暗着，只有走廊尽头传来小区感应灯微弱的光。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