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末和朋友去的livehouse

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但街上车流比早上多了点。周六啊，终于能喘口气了。老周打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去看个livehouse，乐队是他上次听歌软件推荐的，叫“碎玻璃”，-keyboard的solo挺抓耳。行，我这边周末排班已经定了，下午五点下班正好。 晚上七点多，我们在Livehouse门口汇合。老周骑着他的小电驴，一手抱着一个易拉罐啤酒，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帆布袋，一眼就看到了我。“哟，准时。”他扬了扬下巴，“你那副样子，怕不是连内衬都考虑过了。” 我被他训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回一句：“少贫了，快进来吧，进去再说。”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和乐器味道的酸爽气扑面而来，跟外面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八竿子打不着。舞台那边灯已经暗下来了，一个瘦小的鼓手正在跟乐队磨合，敲得飞快， tiếng trống（鼓声）在空旷的场子里回荡。前面几个排队的，西装革履的，显然也是下班后来这里的。 老周递给我一瓶酒，朝我竖了个中指：“欢迎来到地下世界。”我笑着接过去，抿了一口，麦芽味还挺冲。 “这乐队是哪儿来的？头回听说。”我凑近他问道。 “主唱是本地人，”老周靠着墙根站定，“以前在大学 bands biểu diễn（演出）挺有名的。吉他手和贝斯手好像是外地飘过来的。音乐风格挺奇怪的，有点indie punk，还有点电子，混得挺脏。” 乐队终于开始了。灯光猛地一暗，调光灯在鼓手、贝斯手、吉他手还有那个主唱脸上疯狂扫射，音乐瞬间炸了。主唱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唱得撕心裂肺，歌词大概是写失恋的，听得周围几个女生都在掉眼泪。鼓手敲得超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砸出来。吉他solo那段，听得我心头一紧，手底下也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敲起来。 我旁边那哥们儿，戴个黑框眼镜，听得超投入，一边挥手一边跟着唱：“我的心像玻璃，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他唱得特别认真，那表情，活像自己就是歌词里的那个可怜虫。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