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不是新手村！

林薇攥了攥那半块营养棒，上面还沾着灰尘，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男人又往前凑了点，油光光的脸上挂着狞笑，那枪口在昏暗的舱室里晃得她眼睛生疼。 “识相点，丫头。”男人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树皮，“签了卖身契，多愁善感的功夫就省省吧。星际‘新希望’集团旗下‘塞勒星’种马场，保证你吃香喝辣，不比在垃圾星啃树皮强？” 林薇没吭声，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她盯着男人腰间枪管上的磨损痕迹，脑子里飞速转着。三天，她算得清清楚楚。这点半干不湿的营养棒，撑死两天，多一分都浪费。种马场？林薇嘴角抽了抽，垃圾星出生的她，听得出那词儿里的意思。说白了，就是给那些胖头鱼堆里供的牲口。 “签不签？”男人见她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晃了晃枪，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疼，“再磨叽，我就让你尝尝‘友情提示卡’的厉害！” 林薇深吸一口气，没谈条件，也没耍脾气。她从兜里摸出块小石头，在膝盖上划拉了半天，等男人松懈的功夫，已经抠出根头发丝，蘸着口水和了点粉尘，在舱壁上飞快地画了张简图。 那是一张简易的气压计构造图，配上几个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标记。 “看，你这破舱室，压力阀有问题。”林薇把“图”往男人脚下扬了扬，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就直接‘全体升天’了。” 男人眯起眼，显然不信这小丫头能整出什么名堂。他弯腰去看，借着舱内微弱的光，还真看清了几处和标准气压计不符的地方。虽然他不懂，但那标记和构造图上明显是“故障”的迹象。 他脸色变了变，怀疑林薇耍什么花招。但转念一想，这丫头既然敢在他面前来这套，说明真有点东西。万一弄假成真，这里直接炸了，自己可就栽在这儿了。 “哼，算你小子机灵。”男人悻悻地收起枪，语气缓和了点，“签吧，签了这事就算了。” 林薇没急着签，而是指了指舱顶那个变形的压力阀：“这东西，怎么修？” 男人皱眉：“那是什么？” “不知道？”林薇挑眉，“我画的图，是它该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