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纠缠

俞沐染心里七上八下的，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她悄悄抬眼，正好撞进席衍封看过来的视线里。那男子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灰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又疏离的气质。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对，是我的画廊。”席衍封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磁性，“没想到有人会看得这么入迷。” 俞沐染心里一阵发毛，脸上更烫了。她赶紧低下头，手指在画框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我就是画画的人，看到喜欢的作品，难免多看几眼。”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这幅，画得真好。” 席衍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在油画上停留了几秒。那幅画里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身姿娉婷，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像极了画中人的心事。他曾经见过俞沐染的画，不过这次是在画家的个人画展上，能真切地感受到画作的灵魂。 “确实很棒。”席衍封微微颔首，“你是第一位告诉我这些作品背后的故事的人。” 俞沐染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下意识地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些。她有些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我……我就是有感而发。” “所以，你喜欢画里的这种意境？”席衍封问道，语气轻松，却让俞沐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感受。“是也不是，”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有时候画画，就是想表达一些无法言说的情感。” 席衍封看着她，目光似乎变得更温柔了些。“我知道这种感觉。” 俞沐染心里一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惊讶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能看见他心里深处的世界。 “别紧张，”席衍封看着她，眼神柔和，“我只是觉得，你的画很有灵气，像你这个人一样。” 俞沐染的脸更红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画框。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席衍封突然问道。 “《雨巷》。”她轻声回答。 席衍封微微一笑：“很有意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