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俞沐染盯着画廊里那幅画看了足足十分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画是那种很老式的设色，画里是个撑着油纸伞的妇人，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背影沉甸甸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你没事吧？”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俞沐染一惊，转头看去，是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面色白得有些过分，正皱着眉看着她。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姿态闲适，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破人心。 “没……没事。”俞沐染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就是……觉得这幅画挺特别的。” 男人挑了下眉，没接话，目光转向那幅画，几秒钟后，眉头舒展开来。“确实不错，有故事感。” 俞沐染心里微微一动。她画了这么多年，总有人夸她的画有灵气，但很少有人说出“有故事感”这种话。这种评价总让她觉得，懂她画的人，真的不多。 “谢谢。”她小声说了句，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男人像是没什么事似的，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姓席，席衍封。” 俞沐染心里咯噔一下，席衍封……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她摇摇头，掩饰自己的失神。“我叫俞沐染，沐染的沐，沐染的染。” “俞沐染。”男人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的意思，“画画的？” “嗯，业余的。”俞沐染谦虚地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画画的包。 没过多久，席衍封转了转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抱歉，我得走了。晚上有个应酬。” “应酬？”俞沐染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席衍封点点头，视线再次掠过那幅画，“这幅画，作者还活着吗？” 俞沐染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不清楚。挂在这里挺久了。” “那你下次还来看吗？”席衍封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约。 俞沐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想说“嗯，会来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可能会”。 “我会常来的。”席衍封看着她，又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画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画框挂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