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带娃两不误

北风呜呜地刮着，像一群发了疯的野马，拼命往小曼的馄饨摊子脸上扇。桌布被吹得啪啪响，差点把刚摆好的小碟子也掀翻。小曼眯着眼，鼻尖呼出来的白气浓得像雾，搅得她的眼睛生疼。 "哎呀，这鬼天气！"小曼甩了甩头，赶紧把桌布压紧。刚煮好的馄饨还没卖出去多少，这风刮得人心烦。她往锅里又下了把火，铜锅里的沸水咕咕作响，热气腾腾的。 "妈！该给小石头加件衣服了！"屋里传来老秦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小曼头也没抬，手里还在包馄饨皮。她往热气里呵了口气，面粉糊糊的手指灵活地捏出一个个小馄饨，"这鬼天气，大姑娘小伙子都怕冻着。"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小曼正收拾摊子，老秦牵着小石头出来，小石头穿着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活像个小苹果。 "妈，小石头今天幼儿园老师说，要给他交十块钱的取暖费。"老秦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小曼接过钱，往小石头手里塞了个包子："妈给你买了新棉袄，够暖和了。这钱先攒着，以后买你喜欢的自行车。" 小石头眼睛一亮："自行车！真的吗？" "真的。"小曼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自从摊子火了，钱是比以前多了，但老秦的工作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发脾气。她咬了咬牙，"妈再想想办法，不能让小石头跟着受委屈。" 老秦没再说话，把小石头领回家。晚上洗漱完毕，小石头兴奋地拉着老秦到客厅看那个新买的小风车。小曼在厨房忙活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 "妈，你今天怎么包的馄饨，馅儿好大！"小石头指着桌子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嚷嚷道。 小曼噗嗤一声笑了："傻小子，妈赚钱不容易，得多吃点。"说着不由分说夹了两个馄饨到小石头碗里，"快趁热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石头埋头就吃，完全没注意到老秦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女人，真是能人，摊子越做越红火，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可她为了四个钱，自己都舍不得吃口好的。 "你天天这么忙，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