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搞事业

北风呜呜地刮着，像一群发了疯的野马，拼命往小曼的馄饨摊子脸上扇。桌布被吹得啪啪响，差点把刚摆好的小碟子也掀翻。小曼眯着眼，鼻尖呼出来的白气浓得像雾，搅得她的眼睛生疼。她赶紧揉了揉眼，搓面板的手却没停，面粉沾了她一手一脸，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村姑。 “该死的风！”小曼跺脚，声音被风裹得七零八落。她赶紧把桌布扯紧了些，又把伞架子支得结结实实，才算勉强挡住风势。桌子腿都被吹得有点晃，她使出吃奶的劲儿踩着地，稳住桌子。 旁边摊子的人也都忙活开了。隔壁卖盗版光碟的老王，正一边跺着脚一边往他那堆得像小山的碟子里套塑料袋，嘴里还骂骂咧咧：“这鬼天气，不让做生意，留着过年呢？” 小曼没空理他，她得赶紧和面。刚揉好的面团被风吹得硬邦邦的，热度都没了。她叹了口气，把面团往盆里一放，又舀了盆冷水，哗啦一下全泼上去，然后用手使劲揉。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软，沾了手的面粉也被冲干净了。看着那团白胖胖的面团，小曼心里才算踏实了点。 “妈呀，今天这风够狠！”一个老主顾裹着围巾，缩着脖子走到小曼摊前，气息冻得呼哧呼哧的。是他老曹，退休工人，每天遛弯都爱来小曼这儿吃碗馄饨。 “可不是嘛，”小曼笑着往他碗里舀馄饨，“您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这点儿就得被风刮跑了。” 老曹嘿嘿一笑：“小曼，你这手艺，就是得让人心里暖和。”他捧着碗，眼睛还没动，就先吸溜了一口汤，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小曼给他续上热汤，又多加了两个馄饨，那里面还包着她偷偷塞进去的肉馅。老曹吃得那叫一个香，吃完碗一撂，大手一挥：“小曼，今儿个生意好，给我来两斤面条，晚上自个儿擀着吃。” “得嘞！”小曼麻利地给他称面条，心里高兴。老曹是她的老主顾了，捧场的人多，她心里更有底气。 就这样，风再大，小曼还是没停。她手脚麻利地包馄饨，招呼客人，收钱，忙得脚不沾地。虽然辛苦，但她看着生意越来越红火，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 晚上收摊，小曼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