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媳妇打工人

秦小曼的馄饨摊子，现在是方圆几条街最热闹的。白开水的蒸汽混着馅料的香气，钻进路人鼻子里，本能地就往摊子这边凑。她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揉面，一会儿包馄饨，一会儿又 стой кукурузный，手脚麻利得像上了发条。打包的塑料袋堆得跟小山似的，顾客排队的队伍从街口能绕到街尾。 "老板娘，再来一碗，多加个蛋！" "来啦来啦，马上来！"秦小曼应着，手里的动作都没停。她穿着件简单的碎花衬衫，沾了面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汗水顺着她下颌的弧度流进脖颈，她甩了甩头，几缕发丝掉在额头上。 旁边收钱的大爷扒着小本本记着："丫头，今天又破百了吧？" 秦小曼擦擦手，仰头喝了口水，喉咙咕噜噜响："嗯，勉强。"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弹出一条转账记录，是她爸刚转来的钱。她皱了皱眉，退了出去，手机屏幕在日头底下锃亮。 屋里，她爸正给她的弟弟秦小斌熬粥呢。小斌长到二十岁，还是个窝囊废，天天想着碰瓷推销电话号码赚外快，结果偷了邻居的钱反被报警。现在老两口把希望全寄托在秦小曼身上。 "爸，妈！"秦小曼推门进屋，客厅电视里放着肥皂剧，她妈正跟着抹眼泪，旁边的老头子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回来了啊？"老头子油锅里的油滋滋响，等着给粥里下个荷包蛋，"生意怎么样？" "还行，"秦小曼坐下，掰了根黄瓜啃，"就那样。"她不想提转账的事，她爸肯定又想拿去赌马。 "就那样？"老头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那钱放银行能买几个就那样？拿出来做点正经事！" "我这不是在做正经事吗？"秦小曼头也不抬。 "正经事？"老头子愣了，"穿得花里胡哨的卖馄饨算正经事？" 她妈赶紧打圆场："小曼啊，你爸就是嘴贫..." "妈！"秦小曼把黄瓜往桌子上一摔，"您跟爸挑明，那笔钱是给我的嫁妆，等我明年结婚用！"她说要跟村里的小学老师相亲，她爸不信，非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说要给她找门好亲事。 "你胡说什么呢..."她妈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