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下午三点，秦小曼的杂货摊前围着不少人。她站在灶台边，一手搅动油锅，一手拿起刚炸好的麻叶，朝人群里抛去，油脂溅在围裙上，几滴滚烫的油星子滋啦一声落在摊位前的石桌上，炸得麻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围观的群众一阵哄笑，叫好声此起彼伏。 “秦婶子，麻叶刚出锅啊，麻花儿炸得焦脆，咬一口满嘴香！”一个尖细但爽朗的声音传来，林芳摇着蒲扇走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油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哟，这不是林大婶您嘛，瞅我这手艺，是不是特馋得慌？”秦小曼回头，笑着用油纸擦了擦手，眨巴着眼睛，“走，吃麻叶也要排队，先来先得。” 林芳被逗得哈哈大笑，“就你贫嘴！回来就好，你男人呢？听说他又跑工地去了。”她一边踱步一边问。 “跑什么跑，这两天在家歇着呢，老毛病犯了，肩膀又疼得抬不起来，”秦小曼把麻叶盛进一个搪瓷盆里，顺手递过去，“他倒好，工作不顺心，窝在屋里喝闷酒，看着我都心疼。你说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让人家天天喝酒糟蹋身体，我这心里……” 话没说完，她眼角瞟见不远处蹲着个身影。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手里捏着个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嘴巴咧得老大，半晌才把酒液咽下去。夕阳在他脸上投下两道斑驳的光影，显得有些落寞。 秦小曼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却没停，麻叶、油条、茶叶蛋流水线似的装进饭盒。这摊子开得顺了，她倒也忙得像个陀螺，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可再忙，也得顾家。她放下饭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男人走去。 “我说你啊，少喝点，对身体不好。”秦小曼蹲下身，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空酒瓶，上面还印着“二锅头”。 男人抬起头，眼神有点混沌，皱着眉，“谁……谁让你……”话没说完，被秦小曼一记白眼瞪了回去。 “我怎么了？我这是操心你！”秦小曼把酒瓶往旁边一扔，又从腰间掏出块手帕，拧湿了，拧得正响，“喏，擦擦嘴。看看你，喝成什么样了？昨天上班时还好好的，今天就蔫头耷脑的，风吹倒似的。” 男人却没接手帕，盯着她，眼神莫名地有点不一样，“谁……谁告诉你我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