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丈人要见我

老丈人要见我。 这消息就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隆一下。陈静的电话摔在桌上的时候，我正忙着给一位病人搭脉，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黏糊糊的，有点疼。 “王医生，您赶紧过来一趟。”电话那头的陈静声音带着哭腔，又像是赌气，“我爸，他……他脑出血，情况不太好。” 我手头上的活儿一下子停了。脑出血，情况不好？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陈静她爸，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光鲜亮丽的老总，而是前段时间，为了给我那点破事做担保，把我坑到差点被医院开除的陈静老爹。 那天，陈静跟我在医院门口撞见她爸被警察带走的场景，我才知道陈家出事了。陈静她爸，赌球欠了一屁股债，还偷了公司两千万周转，最后东窗事发。陈静哭得眼睛都肿了，求我帮忙，说只要我能找关系，她什么都愿意。 我当时脑子一热，想着也是举手之劳，就答应了。谁知道后来事情搞砸了，陈家把我恨得牙痒痒，还给我使绊子，差点让我丢了工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静现在肯定急疯了，她爸这情况，没个能人撑着，怕是熬不过今晚。我虽然跟陈家有仇，但这本事，也不是白学的。 掐算了一下时间，我收拾了几个常用药品，还有几副我特制的跌打药，骑上电动车就往陈静家赶。夜色里的城市有点冷，但我的心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热乎乎的。 到了陈静家楼下，就看见她提着果篮，红着眼睛站在单元门旁。我停好车，走上前去。 “王医生，你……”陈静看到我，眼睛又是一阵发红，声音哽咽，“你怎么才来？” 我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果篮，直接上了楼。陈静家在十五楼，上去的时候，我感觉肺都有些发疼。到了陈静她爸的房间，一股浓重的医院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床上躺着陈静她爸，脸色惨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旁边围着几个医生，正说着什么，见我进来，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