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风岚鼻孔里都灌满了冰碴子。他哼了一声，干脆闭着眼挺直了腰板，背对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入口。这鬼地方，冻死个人，还差点被活活砸死。

他翻过身，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一脸乌青，左眼周围更是肿胀得睁不开，颧骨隐隐作痛。胳膊腿上添了新伤，不少地方还在渗血，贴身布条早就湿了。后背更别提了，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呼吸都带着哨音。不过……他咧嘴咧出一丝发青的笑容，摸了摸胸前。

那块从背后飞来、带着血腥气的东西还在。

拳头大小的一块破布，上面沾着几根灰白头发，正是老张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老张那混蛋，说这是他年轻时候偷来的，能保命。看着这玩意儿，风岚心里就暖和。老张虽然是个贼，但人还行，至少把他从水沟里捞出来了。

咋出来的？老张临了那会，估计是把他往崖边一推，自己猫着腰跑了。风岚当时哼都没哼一声，就енс за ним. 后脑勺着地那一下，差点直接晕过去。也是在那会儿，感觉胸口那点东西撞了他一下，硬邦邦的，让他断断续续掐着了。

现在想想，老张那混蛋，八成是想把他当垫背的。不过他倒对那块破布有点兴趣，摸着那粗糙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弱的暖意，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

山洞口阴风阵阵，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风岚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他卷了卷单薄的破布，被风一吹，哗啦就散了。这鬼天气，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走出山洞，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夜色很深，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只能依稀看见轮廓。脚下的路很滑，坑坑洼洼的碎石不断硌脚。走了没多久，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流水声。

风岚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那声音不近不远，就在前方百十米外的山坳里。他打定主意，循着声音摸过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果然看到一处不大的溪流，水声哗啦啦的。溪边长着几丛杂草，露水打湿了草尖，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

风岚眼神一凛，立刻矮身蹲下，右手悄悄摸向怀里的拳头——那还是老张塞给他的、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短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