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楼捡娃

林婉儿怀里的小家伙又哭上了，小嘴一瘪一瘪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得她心里又急又好笑。这小崽子，就是脾气拗，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上头。她轻轻拍着娃的背，哑声道：“乖，不哭了啊，娘给你找糖吃。” 反正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哭闹也是。 破庙里冷得像冰窖，林婉儿自己都冻得瑟瑟发抖，但一想到怀里这小拖油瓶，咬牙也得把他捂暖和点。她身上就剩下一块块干硬的饼子，那是之前逃出来时啃剩的，硬得能砸死人，但总比饿死强。 “小崽子，忍忍，娘去给你寻摸点好东西来。”她把娃往怀里搂了搂，费劲巴拉地站起身。脚下踩着碎瓦烂砖，嘎吱嘎吱响，冷风刮过脸蛋，像刀子似的。 林婉儿打了个哆嗦，眼睛在破庙外头扫了扫。天色擦黑，四下荒凉得很，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她得赶紧找个能遮风挡雨，还能填饱肚子的地方。实在不行，去青楼碰碰运气？虽然她晚上从不进去，但青楼这地方人多，总比这破庙强。 想到这，她硬着头皮往镇子中心走。夜里的镇子比白天死寂，只有偶尔几声狗吠传来，提醒她这世上还有人活着。 转过街角，一股不同的喧嚣钻进耳朵。隐约能听到女孩子的嬉笑打闹声，还有男人粗嘎的谈笑声。 林婉儿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她最讨厌这种地方，脏乱差，还充斥着勾心斗角。可眼下，又能去哪儿呢？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她就看到一家灯笼开的很大，门口挂着“满意楼”三个大字。青楼罢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着脂粉香、酒香和汗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暧昧，人影绰绰，男男女性交杂坐，喊叫吵闹声不绝于耳。 林婉儿皱着眉，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刚进前厅，就有人拦住了她：“站住！你个贼眉鼠眼的，来我们满意楼做什么？”是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胖头陀，手里还拎着个木棍。 林婉儿没说话，径直往前走，想找个清静的房间安顿下来。 “嘿！看什么看？没钱就赶紧滚！”胖头陀不乐意了，迈步就想动手。 “滚。”林婉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手却悄悄握紧了怀里的孩子。 胖头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