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烟火气扑面而来。老板老王正蹲在灶台前，木勺在铁锅里搅动，油星子偶尔蹦起来，滋啦一声，惊得他眼皮子一跳。旁边桌，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子正叽叽喳喳地抱怨着数学题，其中一个把碗一推，囔囔道：“到底这道题怎么搞啊，快考试了，愁死个人。” 老王头也没抬，嘴里嘟囔：“急什么，慢慢想呗。”他这儿，每天放学都能瞧见这群小屁孩，吵吵闹闹的，倒比冷清清的街对门快餐店生意好。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撞进店门，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从追命现场跑出来。他看着老王灶台上的那锅肉臊子，眼睛一亮，赶紧招手：“老王，来碗臊子面，快点，我饿了！” 来人叫左锋，三十出头，在附近写字楼当个小策划，平时就爱光顾老王的面馆。老王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来了！”老王应了一声，麻利地下面。左锋找了个角落坐下，扒拉着桌子上的红油碟，嘴里没停。老王递给他一双新筷子，刚想说“别急，面快好了”，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低声说了句“在”，便走出店外接电话。 门口阳光正好，洒在左锋脸上。他一边踱步一边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那边似乎在催促什么项目，语气火急火燎，还带刺：“左锋，客户那边催了，方案呢？不是说好今天交吗？怎么还没影儿！” 左锋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道：“催啥催，催也没用，我自己来改！”挂了电话，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工作上的压力，比这碗面的热气还让人头疼。 老王端着面走回来，将碗往他面前一放，没多说话，转身继续炸油条。油条滋啦作响，香气弥漫。左锋拿起筷子，看着碗里红亮亮的肉臊子和绿油油的葱花，眼睛柔和了点。 “吃吧，慢点儿。”老王的声音从灶台后传来。 左锋点点头，开始大口吃面。热汤从舌尖流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全身。他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老王：“老王，你说，人活着图个啥？” 老王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继续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