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小姐的声音甜得腻人，柜台里暖黄色的灯光把顾夜寒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男人的脸照得格外明显。他接过样品，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掂了掂，又在那冰凉的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眉头却皱成了个小疙瘩。

旁边货架后头，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像只受惊的兔子，蹿上了楼上的消防梯，踩着横档往下跳，噗通一声摔成了个……泥鳅？

顾夜寒眉头皱得更紧了。

泥鳅？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装死？

他正想抬手确认，柜台里那销售小姐却先怂了，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心翼翼地挪着小碎步，躲到顾夜寒身后，声音都发颤：“顾…顾总，您…您先挑，随便挑，随便挑……”

顾夜寒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那几不可见却能让对方心肝颤的压迫感，让销售小姐彻底蔫了，哆哆嗦嗦地指着样品：“您…您想要这款，黑色，最新款，限量的……”

顾夜寒这才接过手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边缘，眉头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

他总觉得，刚才那道身影，有点眼熟。

可他脑子刚被手机里这该死的触感搅得有点乱，就没太当回事。

直到回到家，路过自家别墅侧门时，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天色擦黑，路灯昏黄，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洗到几乎褪色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背着一个快被扯坏的旧帆布袋的女人，正弯着腰，在垃圾桶里翻 mitu……不是，是在找吃的。

顾夜寒的脚步顿了顿。

那女人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看着他，那张虽然顶着俩黑眼圈，但五官依旧精致的脸，眼睛却猛地瞪大，手里的塑料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几根火腿肠撒了出来。

女人手忙脚乱地去捡，大脑却已经一片空白。

这不是……

这不是五年前那个连给他擦皮鞋都不敢正眼看的女人吗？

她怎么会……

顾夜寒看着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五年不见，好像……变化挺大啊。

他绕过去，想看看她手里那破破烂烂的帆布袋里到底有些啥，结果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一个指甲缝里塞满瓜子皮的胖乎乎小家伙一把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