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泥泞中的剑

林晚叹了口气，把窗户重新夹好。玻璃上的雨珠顺着边框滚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暖气片旁边墙上挂着的钟，指针咔哒咔哒响得人心烦，都这会儿了， ceiling还跟个催命符似的。 她家是租的loft，楼下临街，楼上自己住。白天上班挺清静，晚上风大的时候，这玻璃窗就吵得厉害。林晚是个搞古籍修复的，工作其实就是跟木头、纸张打交道，看着就文绉绉，实际就是干体力活。现在是个实习生，供楼都不够，哪还敢抱怨。 “林晚，搞完没？我这儿还等着呢。” 一个穿着豆绿色T恤的男人吼道。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雨后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嘎吱嘎吱响。林晚拉开梯子，光着脚上去，晃悠了两下，拖鞋在客厅门口停住了。她冲楼下喊：“就快！你就不能等会儿？” 男人回头，嗓门依旧不大好听，像砂纸磨着木头：“我约了人，不能再等了！赶紧的，快点！” 林晚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踩着楼梯往上走。她穿着一条宽松的棉麻裙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她推开顶楼的门，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就你事儿多！” 她嘟囔了一句，把门敞开。 楼下站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身形挺拔，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是刚才在楼道里吼她的那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墨镜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挺锐利的。 “我妈等着呢。” 男人直接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撇撇嘴，把沙发上的抱枕踢到一边，自己坐到茶几边沿上。她趿拉着拖鞋，踢掉一只鞋，光着一只脚在地上转悠。男人把塑料袋扔在茶几上，自己跨过椅子，一屁股坐在林晚旁边。 “我妈非要看你。” 男人说，“我就说你忙。” 林晚没理他，低头看自己的鞋带。鞋带松了，她伸手去系，手肘不小心碰到男人胳膊上一块突起的骨头。男人吃了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林晚。 “什么东西？” 男人问，语气有点紧。 林晚抬起头，冲他眨眨眼：“没……就是鞋带。” 她赶紧收回手，脸有点红。 男人沉默了一下，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妈说，你挺像她年轻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