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投军

水……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猛地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我用手肘撑着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挣扎着爬起来，借着幔帐缝隙透进来的光，勉强看清自己现在身处一个破败的木屋。 屋子里堆满了稻草，地上是泥巴，墙角有几个老鼠洞。一股子霉味和汗臭混在一起，差点把我熏吐了。我靠着墙根坐起来，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我这是在哪？昨天好像还在医院里，触电 cervical vertebral arch fracture 忘了？怎么突然就……穿越了？还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掀开身上盖着的破被子，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浑身都是泥土和血迹。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古早？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瘦弱得像个小老头。 “咕噜噜……”肚子叫了起来，提醒我忘了正事。我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屋外。外面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炊烟袅袅升起。 我走到村口，看到几个穿着绿衣服的人在 trees 下集合，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握着把青龙偃月刀。周围围着一群面黄肌瘦的汉子，看样子都是缺衣少食的农民。 “那不是王一刀吗？”我隐约记得这个村里的人提起过他，据说是个绿林响马，后来被官府招安了，现在跟着官府剿匪。 我凑过去，低声问道：“兄弟们，这是要去哪？” 领头的汉子恶狠狠地扫了我一眼：“不想死就滚开！跟着大人去剿匪！”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问道：“剿……剿匪？匪在哪里？” “管你屁事！”王一刀不耐烦地说道，“走！集合出发！” 我看着那些士兵们面无表情地跟着王一刀走，突然心生一计。现在是什么时候？1862年。太平天国混战，官军和太平军打得不可开交，各地起义军、土匪、倭寇、洋鬼子……乱成一锅粥。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几个铜板。投军……难道这是个办法？至少能吃饱饭，还能看看这乱世到底是啥样。 我跟着队伍走到村口，看到士兵们正在分发干粮。每人两块黑得发亮的馍馍，还有半碗稀得能照出人的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