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来

“哎哟。” 头疼欲裂，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我费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不是医院那种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出租屋那块掉漆的旧腻子。像是……某种粗布做的幔帐，边缘塞在地上，中间透着几缕不知名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模糊的轮廓。 “搞什么啊……” 我嘟囔着，挣扎着想坐起来，脑子里却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撑起来，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气味就钻进鼻子里。不像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出租屋里外卖和泡面混合的馊味。这气味……有点像什么动物刚干完仗的地方，带着血腥味、汗臭味，还混杂着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我咳嗽了两声，喉咙干得冒烟。想找个水喝，手在身下摸索着，摸到一片粗糙的麻布，像是褥子。另一只手摸索到身边，触感湿漉漉的，还带着点黏糊糊……呃，是温热的？ 我愣了一下。 现在是渴，不是想那啥的时候。我赶紧收回手，靠在冰冷的布幔上，强撑着坐直身体。 借着从布幔缝隙透进来的光，能看清周围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似乎是某个破屋子的角落，地上铺着乱七八糟的稻草和破布，角落里堆着几个粗陶碗，看起来都黑乎乎的，像是没洗干净。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墙，灰黑色的，还有不少水渍和污痕。 “这是哪？精神病院穿越了？” 我心里嘀咕，荒诞感简直要把我淹没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妈的，这鬼天气，热死个人！” “水呢？老陈，你的水壶呢？我口都干了！” “……刚给我送来的，给我拿去烧了！” “烧什么烧！赶紧给我喝！” 是男人说话声，听着像个市井混混，又有点像军营里的人。声音不大，但就在外面，透过门板都能传来。 我心里一紧。 精神病院？我看不像。听这语气，倒像是……乱军之中？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眼睛凑到门缝底下。外面五米左右，一个破旧的小院，墙角堆着些柴火，旁边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门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勉强能认出两个“营”字。 营？“官军”？还是别的？ 正想着，又听见一阵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