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王分房

老王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盯着眼前那几块砖头，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砖头不是他一个人，是他跟老李、老赵他们几个邻居一人分的两块，可问题是，他这手气，怕是得抠到猴年马月去。 街上人声鼎沸，全是奔着那公告栏去的。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刚开个头，啥新鲜事儿都让人兴奋。老王掐了烟头，趿拉着胶鞋就往单位跑，心里嘀咕，莫非是分家产了？他这岁数，想分家产，得排队去。 单位传达室老大爷正皱着眉看报纸，见了老王，抬眼瞅了瞅，浑浊的老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说道：“王师傅，有事儿吗？” 老王嘿嘿一笑，递上一根烟：“大爷，有啥好消息不？听说要分房了。” 大爷点上烟，吐了个烟圈，眯着眼：“分房？得着啊，单位那几套老破小，早就该分了。不过，得看指标，得看工龄，还得看缘分。” 老王眼睛一亮：“那我可就更有缘分了，我在这干了二十多年，业绩也还行，家里一堆娃，就盼着能分套房子呢。” 大爷喷了口烟，没接话，继续看报纸。老王心里直痒痒，就像猫爪子挠似的，在传达室里来回踱步。等了半天，大爷终于放下了报纸。 “王师傅，跟你说个事儿吧，上头指标下来，就你一个，一楼，三室一厅，带独立厨房。” “啥？！”老王当时就愣了，手里的烟卷子啪嗒掉在地上，他冲上去就要扶大爷，却被大爷拦住了，“先别激动，慢慢说，这事儿靠谱。” 老王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他环顾四周，眼睛直发红。他这辈子，最好的时候就是住着单位那间漏雨的地下室，一家老小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现在，一朝分房，三室一厅，这得多好啊？ “大爷，这事儿是真的？我……我得去哪里签字画押？”老王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爷笑了，露出一口老黄牙：“去档案室，王磊媳妇儿给你带路。” 老王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冲，他把大爷晾在传达室里，心里就一个念头——分到房子了，分到房子了！他得去买点酒，得好好庆祝庆祝！ 回到家，老王把媳妇儿小琴叫过来，低声说了分房的事儿。小琴当时就坐不住了，她跳起来搂住老王脖子，又笑又闹：“老王，你小子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