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偷偷靠近的阴谋

那小沙发孤零零地立着，少说也有十年没人坐过了。林薇盯着它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顾衍之。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那光晕落在林薇眼里，却显得有些刺眼。 “坐吧。”顾衍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顾总这么忙，还让我占地方？”她指了指那把小沙发，又指了指自己，带着几分自嘲。 顾衍之靠近了些，目光落在她脸上。林薇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盯着地板缝隙看。那小小的缝隙，却让她想起以前和儿子一起玩的时候，她常把手指伸进去，摸摸这摸摸那。后来儿子大了，就不喜欢她这样了，总嫌弃她太幼稚。 “当年你说分居，是为了孩子。”顾衍之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点沙哑，却又让人莫名心惊。林薇心头一跳，想起三年前。那时候她怀孕，顾衍之却因为一场商业酒会上的女人对她冷嘲热讽，一气之下搬出来住了。她为了孩子，忍了。 “是。”她低声应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当年她没逼问，以为分开冷静一下就好，没想到一别就是三年。三年后儿子突然失踪，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衍之可能是知道孩子下落的。 “你现在，想找孩子？”顾衍之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林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她把儿子照片又看了几遍，照片上的小家伙笑得比他还灿烂。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她想起儿子失踪前，总是缠着她问“爹地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她嘴上说怕他不习惯，心却像被针扎了，疼得不行。现在好了，顾衍之主动找上门来，她能不问吗？ “顾衍之，”林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年分居是为了孩子，现在找孩子，也是为了孩子。当年的事，你想怎么处理，我不管。但是孩子，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顾衍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依旧深沉：“女人，当年的事……想追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