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根深种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在明亮的窗棂上，映得苏婉心那张脸更白了几分。她没动，手指却在那冰凉的铜镜上划着，一道又一道的细密纹路，像是把自己的心也刻进去了。 “主子，”小翠端着药进来，脚步放得很轻，“这是宫里送来的，上好的药，您……” “知道了。”苏婉心声音没多少起伏，把瓷瓶拿过来，眼神却飘了开去，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三年了啊，她苏婉心，堂堂相府嫡女，大婚那夜被未婚夫当众羞辱，扔在冷宫，成了全京城笑柄。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多少人暗地里巴结那个男人——当朝太子李宸。 谁能想到，三年后，她携着满腔恨意回来了。不仅让他身败名裂，还让他捧得她高高的，成了他最难以掌控的存在。可她苏婉心，从来就不是缺心眼的。 “主子，您要喝吗？”小翠小心翼翼地问。那药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苏婉心没说话，只是端着瓷瓶，在那镜子上又划了几下。镜子里映出她的影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三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苏家小姐，早已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复仇归来，心狠手辣的苏婉心。 “喝。”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仰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却咬着牙，像是在嚼着某个男人的心。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小翠看着她，心里有些发毛。主子变了，变得让人看不懂。以前的主子，遇到事情总是皱着眉头，会哭，会闹，可现在…… “主子，夜深了，您该歇下了。”小翠轻声提醒。 苏婉心摆摆手，眼神依旧落在窗外。夜，很深。可她知道，宫里那个男人，此刻一定还在宫里。那个困住她，却又夜夜索求她，让她沉沦的男人。 她想起那晚，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婉心，你终究是我的。” “是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始终是你。” “主子，您……”小翠这话没说完，但苏婉心明白。 她转过身，看着小翠，眼神恢复了些温度。“准备歇下了吧。” 小翠点点头，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苏婉心一个人。她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