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渗入

指尖在冰凉的铜镜上划出细密的纹路，苏婉心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镜中的自己。雨水打湿了窗棂，映得她脸色发白，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冷意。 “主子，”贴身侍女小翠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手里托着个瓷瓶，“这是上好的药，你……” “知道了。”苏婉心接过瓷瓶，随意地擦了擦手，“外头怎么样？” “雨小了点，但宫门还关着。”小翠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主子，您打算怎么办？” “府里还有多少余粮？”苏婉心头莫名地疼了一下，牵动了嘴角。 小翠愣了：“主子，您……” “我打算走了。”苏婉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去江南，去找三叔。” 小翠的眼睛红了：“主子，您别这样……” “没什么别的，只是觉得京城里待不下去了。”苏婉心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至少，江南的雨水不那么冰冷。” 小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主子，奴婢这就去准备马车。” 苏婉心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妆台上的铜镜。雨水顺着窗棂滑落，像一道道泪痕，将她的身影映得更加落寞。 马车启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苏婉心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宫墙，心中五味杂陈。三年前，她也曾坐在这辆马车上，只不过，那一次，她满心期待，以为自己将会迎来崭新的人生。 可结果呢？她被凌云深羞辱，被全京城嘲笑。若不是有太后和三叔在，她恐怕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车马驶入江南城，苏婉心抬头看了看城楼上的匾额，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江南的雨水似乎真的不那么冰冷，可她的心，却比在京城时更加冰冷。 “主子，到了。”小翠掀开车帘喊道。 苏婉心微微颔首，跳下车来。江南的街道很繁华，行人来来往往，喧嚣声不绝于耳。她混在人群里，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京城。 只是，心境已截然不同。 找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住下，苏婉心开始清点自己仅有的余财。三年来，她靠着三叔接济，勉强维持着生计。如今，这些钱足够她在这江南城过上一段时间了。 “主子，您真的要在这里长住？”小翠看着她清点钱的动作，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