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挑衅

雨还在下，但苏婉心心里头，早就没那点冷了。喜房里头，红烛摇曳，映着她那张冷白脸。她手指掐着喜帕，轻轻一扯，哗啦一声，红盖头落了地。 外头风声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大笑。她抬起头，就看见宁王凌云深站在门口，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冷峻得像块冰。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在她身上。 “看来，本王昨晚没让你满意。”凌云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种integrk的嘲讽。 苏婉心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宁王觉得呢？” “你这种下贱的出身，给本王暖床，都玷污了本王的龙床。”凌云深嗤笑一声，“苏婉心，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给本王惹事。” 苏婉心心里冷笑，面上却不见一丝波动：“宁王开口就贬值了本姑娘？不怕旁人听了，笑话宁王小气又自大？” 凌云深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她敢顶撞自己。“苏婉心，你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 苏婉心缓缓站起身，目光迎上他的：“怎么？宁王后悔了？还是觉得本姑娘配不上你？” “滚！”凌云深脸色骤变，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她。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丫鬟尖利的叫声：“王爷！王妃她……”没等说完，只听见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然后一片死寂。 凌云深动作一滞，眼神难明地看着苏婉心：“怎么回事？” 苏婉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宁王忘了？本姑娘大婚之夜，被你羞辱抛弃，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今天你再来一句贬值本姑娘，难道不怕旁人笑你鸭子都追不上？” 凌云深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她的话刺痛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吗？”苏婉心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还是宁王忘了，昨晚合卺酒里，本姑娘敬你的那一杯，是毒药？” 凌云深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苏婉心，你敢胡说！” 苏婉心被掐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笑：“宁王，证据呢？还是说，宁王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外头雨声更大了，像是对苏婉心的挑衅。凌云深看着她脖颈上掐出的红痕，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