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来

雨还在下，但苏婉心心里头，早就没那点冷了。喜房里头，红烛摇曳，映着她那张冷白脸。她手指掐着喜帕，轻轻一扯，哗啦一声，红盖头落了地。 男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她扯了盖头，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哈哈哈"笑出声来。 "苏婉心，你终于醒了。"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小子，是被吓死了呢。" 旁边的小姑娘捂着嘴，泫泫然落下两滴眼泪，声音娇滴滴的："夫君，你轻些，婉心她……" "闭嘴！"男人凶她一句，伸手摸了摸怀里姑娘的脸蛋，"婉心，你看你，这三年苦了你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苏婉心盯着他，那双眼睛冷得像冰，里头像是藏着把刀子，缓缓道："沈景珩，害死我爹爹，害我苏家满门抄斩，现在还来装什么深情？" 沈景珩手一抖，怀里姑娘立刻紧张起来，声音弱弱的："夫君，你别说了……" "我说的对么？"沈景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大婚前夜，你不肯顺从我，害我没了面子。大婚当日，你冷着脸，连碰都不肯碰我，害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现在，你倒有脸来质问我？" 他说话越来越难听，苏婉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景珩，当年要不是你贪生怕死，我被赐婚给的是五皇子，你会落得个被贬戍边的下场？" 沈景珩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住口！" "我苏婉心当年为你忍辱负重，为你守着清白三年。如今我爹爹死了，苏家没了，难道你还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苏婉心缓缓站起身，凤冠歪了歪，露出她白皙的后颈，"沈景珩，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沈景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三年不见，竟变得如此锋利。 "你给我等着！"沈景珩甩下一句话，抱着怀里的女人就走了。 苏婉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缓缓走到窗边，雨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却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想起爹爹被处斩的那天，想起全京城百姓看她的眼神，想起那些指指点点议论她水性杨花的嘴巴……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真的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