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

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青石板路，也敲打在苏婉心耳边。 她坐在喜房里，身上的凤冠霞帔红得刺眼，像血一样。窗外，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还有人们嬉笑打闹的喧嚣，可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三天了，她从江南名门苏家，被父亲以“门当户对”的名义，当作联姻的棋子，送进了这位京城权贵顾云廷的府邸。 顾云廷，权倾朝野的顾相之子，风流成性，传闻里女人无数。当初提亲时，他府里的人说是顾大人看中了她家几笔生意，可她知道，那不过是借口。 大婚当夜，她满怀期待地换上凤冠霞帔，等着她的夫君来揭盖头。可等来的，却是顾云廷带着面色娇羞的新妇，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她羞辱。 “苏家的小姐，还没恭喜你，成了我的弃妇。”顾云廷的声音冷硬，像淬了冰，“区区江南小户，也敢妄想攀上顾家高枝？我让你三遍，立刻给我滚！” 周围是哄堂大笑，有人起哄，有人指指点点。她感觉自己像块垃圾，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顾大人，您可是……” “闭嘴！”顾云廷不耐烦地挥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鄙夷，“差点污了我的洞房。” 她被两个婆子架了出去，浑身冰冷。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家世、容貌，她不差啊。 走在雨夜里，她想起父亲的话语，“婉心，你是长女，你必须为家里做打算。顾大人虽风流，但顾家势力大，能给你安稳。” 安稳？她哪里体会到了半点安稳？ 雨越下越大，她没处可去，只能蜷缩在城外破庙里，啃着干硬的馒头，一夜没合眼。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锦被。 是顾云廷。 他夜里回来，看到她冻得瑟瑟发抖，鬼使神差地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又递给她一些银子和食物。然后，又走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酒后乱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半点在意。总之，从那以后，她成了顾府的笑柄。 顾云廷偶尔会来看看她，但眼神总是带着戏谑。有时候，他会带不同的女人来，当着她的面亲密，然后再冷冷地嘲笑她痴情。 “苏婉心，你到底有多蠢？”他捏着她的下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我让你滚，你就该滚得远远的，而不是像个怨妇一样赖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