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地反击

雷文没动，也没理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骨头像生了锈一样卡在椅子里。黑胡子见他不接茬，脸上的笑就有点僵，但生意人的脸皮子，那是练过的，瞬间又堆出点热情。“陛下您看，这新采的松露，可是瑞士进口的……” “松露？” “对对对，松露！”黑胡子赶紧点头，手指头哆哆嗦嗦往雷文面前一递，“尝尝？鲜嫩得很，补身子！您最近咳得厉害，一定缺这营养！” 雷文眼皮子都没抬，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哒哒”的闷响。这节奏，听着像是在给黑胡子倒计时。黑胡子心里有点发毛，这圣旨还没下呢，怎么就开始敲丧钟了？他咽了口唾沫，试图用更诚恳的语气：“陛下，您是我国最有权势的人……” “权势？”雷文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权势就能让人在我面前装？你那嘴脸，我看着就烦！” 黑胡子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这哪是奉承，这是在骂人！他脑子里飞快转，得赶紧找补。“陛下说的是，臣不该……” “不该拍马屁？”雷文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笑容让黑胡子脚底板都发麻，“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听我夸你。说吧，你想干什么？要钱？要兵权？还是想让我废了太子，换你儿子登基？” 黑胡子把筷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整张脸都白了。“陛下！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滚。”雷文眼神却带着刀子，直勾勾戳着黑胡子，“以后再有这种没营养的往来，别想再进我宫门。” 黑胡子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作揖：“陛下英明！臣告退！”说完，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宴会厅，那背影跟只被踩瘪的破皮球似的。 雷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还是闷得难受，咳了两声，似乎更厉害了。但他心里却空落落地，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刚才那股子憋屈，像是被人按在泥里踩了一脚，现在猛地拔出来，虽然脏，却透着一股子爽劲儿。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黑胡子也是这么笑眯眯地找他，说的也是客套话。当时他脑子一热，居然还接过黑胡子递过来的酒杯。结果呢？就因为那杯酒，他发起高烧，咳了三天，差点就行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