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胜利的代价

"磨快了！"李云龙吼一声，嗓门还是那么大，就是把唾沫星子咽了回去。他摸出支烟点着，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眉头皱得跟坟头土一样。旁边几个营长也摸出烟来，凑在一块儿使劲抽，烟雾子把脸都映得发红。 "老李，你说这帮龟孙子能撑多久？看样子，今儿个硬碰硬是跑不掉了。"王营长皱着眉头，一口烟喷出去，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儿。李云龙没吭声，眼神盯着东南方向，那里枪声跟不要钱似的响，听得人心头发毛。 "枪声这么密，肯定死磕了。"赵营长搭腔，声音里透着点发痒。李云龙猛吸一口烟，烟头红光一闪："让小胜带人上去，摸摸情况。" "走！"李云龙将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吐了口带着烟沫的唾沫星子。几营长对视一眼，也跟着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山坳里，小胜带着一排人摸到近前，就听见枪声炮声一浪高过一浪。几挺歪把子机枪喷着火舌，沙袋上被人用刺刀捅出了好几个窟窿。小胜咽了口唾沫，摸出个望远镜往里瞅，脸色瞬间变了。 "靠！鬼子的中队长亲自带队了！"小胜低声吼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颤。那边的李云龙正举着望远镜，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穿着白衬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日本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在枪林弹雨里往来穿梭，脸上那股得意劲儿，简直是想让人抽烂他的脸。 "妈的！"李云龙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脖子里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他猛地一拍大腿，"给我招呼！用刺刀捅他们！" "是！"小胜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要拼命的狠劲。 喊杀声瞬间又拔高了几个调子。双方士兵都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枪声里掺杂着号子声，还有各种骂娘的声音。小胜带着人冲上去，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白衬衣的中队长。 "妈的！弟兄们，干他！"小胜把刺刀往上一扬，就扎进了那股子混乱里。好一阵子混战下来，小胜拼着命，终于把刺刀捅进了那白衬衣的肚子。那军官临死前，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带着不甘心。 战斗持续到夕阳快落山的时候，双方都像被抽干了血。李云龙站在山坡上，看着那边零星的日军尸体，心里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