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惊呆李云龙

"是！"喊声震天响，二百多个脑袋齐刷刷看向李云龙。他脸上横肉鼓鼓的，唾沫星子还在嘴边挂着，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每个兄弟的脸。风声呜呜地灌进耳朵，带着血腥味儿，还有几声惨叫隐隐传来。离这里大概三里地，鬼子正在跟村里的老乡动手。 "磨快了！"李云龙又吼一句，声音里透着狠。他掂了掂手里那杆歪把子，枪身不长，却沉甸甸的。旁边柱子把正蹲着清点家伙的赵刚拎起来："怎么，赵司务长，就等着看热闹？怎没动手？" 赵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李团长，我这不是在清点嘛。催马子催得好，枪底火都擦亮了。"他拍了拍对襟褂子，"我这一身行头，就是等着上战场给大家伙伙壮壮胆子呢！" "去你妈的！"李云龙踹了他一脚，"光壮胆子不够，还得有真本事！那帮倭狗个个都抱着刺刀上，咱们也不能空着手上去送死！都他妈给我跑起来，把那杆子磨得飞快！磨快了歌声都出来！" 老兵油子们哄笑着，一窝蜂扎进各自的包里翻腾起来。枪套里那把磨得锃亮的刺刀，被他们掏出来，在火光下闪着寒气。几个愣头青还在傻站着，李云龙又吼："磨快点！磨快点！妈的，再磨慢了，爷亲自替你们磨！" 几个小伙子脸一红，赶紧爬猫腰去掏家伙。风卷着沙尘，呛得人直咳嗽。有个人不小心把火绒袋带出来了，在篝火边"吱"地一声就烧了。管枪的王副官一个箭步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那袋子踩灭了，头也不抬地吼："这就对了！磨枪不误砍柴工！" 李云龙盯着远处那烟火，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心里盘算着，就这个仗法，硬碰硬拼刺刀，胜算有多大？敌我兵力悬殊，可对方那股子凶劲儿，确实吓人。但李云龙不是那种吓得缩头乌龟的主，他盯着歪把子，眼睛放光。 突然，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啊"的一嗓子惨叫。那叫声凄厉，跟刚才的叫唤风格不一样，透着一股子绝望。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有情况！" 赵刚也凑过来，脸色跟刷了层白灰似的："不好！鬼子绕到村后了！看来老鬼子是个狠角色，不光会硬碰硬，还懂得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