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1990

林凡睁开眼，头疼得像被钻机伺候过。鼻尖萦绕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视线模糊，耳边嗡嗡响。 “醒了？”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凡费力地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满脸皱纹像老树皮。 “水……”林凡哑着嗓子喊。 “喝！”旁边推出一把木椅子，碗里飘着几粒米粒的淡黄色液体。老男人给他灌了几口，才凑近观察，“小子，你还挺硬气。 BFS医院，三床，林建国，是你爸。注意身体，别乱动。” BFS医院？林建国？林凡脑子嗡的一声，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炸开又湮灭。 “我……我是谁？”他抓住老男人的袖子，用力摇晃。 老男人被他晃得一个趔趄，皱眉道：“嚷嚷什么！又发烧了？好好躺着！你妈刚走，别吓着人家。” 走？他没听错吧？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棉布衬衫，袖口磨得发亮，裤腿还有破洞，脚上是一双磨破的胶鞋。 这哪是什么21世纪的标准富二代该有的样子？这分明是贫穷年代农民的穿着！ “不……不是的！我妈没走！”林凡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是林凡！我从没见过我妈，我爸是个……是个……” 老男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你。你爸去年下岗，想不开，喝农药没留活路。你妈走南闯北做小买卖，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就你这样子，药厂开的，能找到你，算你命大。赶紧养好身体，下个月要去县里彩电站干活了。” 彩电站？下岗职工再就业？林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不是应该发现自己重生到1999年，然后准备利用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吗？怎么一睁眼，自己成了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穷人，而且还是个没了爹没了娘的孤男寡子？ “等等……”林凡抓住老男人的袖子，目光如炬，“彩电站？90年代末？互联网？下岗潮？” 老男人愣了一下，没好气道：“什么家伙什！彩电站，就是收看电视电荷的地方，现在都数字信号了！下岗潮？那是93年闹得凶！你小子脑袋烧坏了？” 林凡盯着老男人手里的老式对讲机，又扫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