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王，你说这红塔山是不是该涨价了？”摊主老李一边用湿布搭着柜台，一边扭头问我。柜台后面堆着几包皱巴巴的红塔山，税率刚调整完，明天一早就该卖新价了。我叼着烟，手指在烟盒上磕了磕，没接话。 烟盒里有几根没抽完的中华，估计是老李的，我闻着味儿就知道了。这街角烟摊，风雨无阻开了得有五六年了。老李今年五十出头，背有点驼，但手脚还利索。他老婆前几年走了，守着这点营生不容易。 “嘿，你还真抽？”老李怪笑一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打火机递过来，“我老婆走的时候，就留了我这摊子，你说我能干啥？搞外贸倒是行，可咱这身板，还能跑国外？” “不提这茬儿。”我接过火机点上，深吸一口，“说说，现在这人买烟，还买红塔山吗？都什么年代了，知道不，这边小区门口开起了24小时便利店，啥烟没？” 老李摸摸后脑勺，“年轻人就爱个新鲜玩意儿，红塔山这牌子老，老年人 图个熟。咱这位置，熟客就这几拨，主要还是写字楼那边，刚下班的年轻人。” “说得对。”我点点头，眼睛在街上来往的人身上扫了扫。刚下班的人不少，西装不整，领带歪着，一边走一边掏手机看。还有一群群高中生似的，手里拿着游戏机，或者崭新的手机，小声叽叽喳喳。哪个年代都有个特征，90年代是喇叭裤，BP机，大哥大；现在呢，是花里胡哨的手机，和一堆我听不懂的黑话。 “去年倒腾了点小音响，还赚了点。”老李显然不想聊生意，话锋一转，“你想啊，那会儿咱要是知道手机能火，肯定得攒点货。现在手机又更新了，还修不了，砸手里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转了念头。老李这摊子，挣得够养活自己，但想暴富，难。我这重生，赶上90年代末，互联网刚开始火。知道几年后，会有个叫“淘宝”的玩意儿，先不说它，就现在，信息差这事儿，怎么搞？ 红塔山明天涨价，烟草局那边刚发通知。我在本地论坛上发了个帖子，说本地烟厂要涨价，有人想收旧烟。不过我估计没人信，谁还收旧烟啊？数量少，品相还不好，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