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龙战于野

林尘又骂了一句，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出租屋贼小，他走两步就到了窗边。凌晨四点的城市像头没睡醒的巨兽，车灯拖出长长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扭来扭去。他搓了搓眼皮，烟瘾又犯了。 桌上还放着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是他昨天剩下的。林尘没去摸，转身去了小厨房。那里有个老式电磁炉，插上插座就能用。他倒了杯水，拧开一包烟，在水里蘸了蘸，这才撕开封口点上。 火柴在他指间啪地响了一声，烟雾混着水汽钻进他肺里。林尘靠在墙边，盯着电磁炉出神。昨天老板说他“能力不足”，辞了他。用他老板的话说，就是“跟不上时代了”。林尘当时就想笑，他一个送外卖的，能有什么能力？还不是被逼到绝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尘掏出来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弟弟，钱够不够花？下个月房租我寄过去。”他回了个“够”，心里却堵得慌。姐姐在南方的小镇当老师，一个月工资就够她养活自己和一个小侄子了。他这个做弟弟的，倒好， nettled to go all out. 烟雾缭绕中，林尘想起一个武侠小说的桥段。某位大侠，一夜之间成了绝世高手，下山去惩奸除恶，打抱不平。林尘嗤笑一声，现实哪有小说那么夸张？他要是突然有了钱，顶多就是换个好点的住处，给姐姐多寄点钱。 “操。”他第三次低声骂了，把烟头扔进水杯。滋啦一声，烟头沉了下去。电磁炉还亮着，他随手关了。窗外的天色似乎亮了一点点，但出租屋还是那么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前女友。林尘没接，直接关机。这个女人，跟他分手是因为他没钱，现在又来找他，无非是想蹭点钱花。林尘要是现在有钱，倒是可以考虑给她点，不过他现在，一道是没钱，二道是没那本事。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包没动过的红塔山，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明天再说吧，先把活儿干完，想办法多挣点。他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叫《绝代神主》的书，翻了几页，找到昨天断的地方，继续看。 主角是个普通小子，家里穷，被亲戚欺负，被老师骂，被同学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