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婚夜的他

叶蓁晚浑身僵硬，像根木棍似的杵在办公桌后面。沈宴阴沉的目光扫过她，像冷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后颈发凉，明显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显示器边角留下的。这算什么？迁怒？真是冤枉！她只是没睡好，脑子不清醒才会把数据弄错。 “你说，这是第几次了？”沈宴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叶蓁晚，我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的橡皮擦。” 叶蓁晚咬着嘴唇，倔强地挺直了背。“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不敢直视沈宴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此刻里面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 “不是故意的？”沈宴往前踱了两步，气势汹汹地逼近。“那是什么？是能力不行？还是态度有问题？”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哗啦啦翻着，语气嘲讽得像在踩死蚂蚁，“呵，这么重要的项目，最后进度条倒成了全国领先。你真是厉害。” 叶蓁晚的心猛地一揪，那些熬夜赶出来的字，那些熬得通红的眼眶，瞬间都变成了笑话。她猛地站起来，想反驳，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沈宴！”她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猛地抬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知道错了？”他冷笑，“你以为说句话就行？这单生意，我们亏了将近一个亿！你赔得起吗？” 脸火辣辣地疼，比哭还难堪。叶蓁晚闭着眼睛，不敢看沈宴的脸，也不敢听他说什么。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雨声，电脑屏幕的红字声，还有沈宴那如寒冰般的话语。 “轰隆——”一声巨响，打雷了。雨声好像更大了些，砸在落地窗上，哗啦啦地，像是在为她哭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宴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晚，不准睡办公室。” 叶蓁晚猛地睁开眼，对上沈宴冰封的脸。她愣住了，下意识地想问“去哪里睡？” “我房间。”沈宴没看她，转身就走，背影冷硬得像一块冰。 叶蓁晚看着他的背影，脑子还转不过弯。这算什么？炒鱿鱼没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