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存在的客人

王磊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店里扫来扫去。这地界儿邪性，空气里那股子味儿，钻进脑子里就有点犯迷糊。柜台那头，老板娘还是没动，手指头轻轻敲着柜台，发出笃笃的轻响，跟这店里的气氛挺配。 “老板娘，有活儿？”王磊干咳一声，嗓子有点干痒。他揣着手，在店里转了两圈，地上落了层灰，瞅着挺久没人来逛过。 柜台里，老板娘指尖停在一只缺胳膊的人偶上。那人偶眼睛是两颗玻璃珠，对着王磊的方向骨碌碌转了两下。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子有点发凉。 “活儿？”老板娘头也不抬，声音冷冰冰的。“说话。” “就……那个，缺胳膊的人偶，还缺个胳膊。”王磊指了指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偶。那胳膊本来是焊在身上的，不知道被谁掰下来了。 “你要？”老板娘把人偶往柜台上一放，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 “三百？！”王磊眼睛瞪得溜圆。“老板娘，这是人偶，又不是金子做的，这价格……”他嘀咕着，手指头在柜台上一敲，“太坑啊。” 老板娘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却扫了王磊一眼。那眼神挺淡，可王磊看着心里直发毛。 “要，就要了。”王磊咬了咬牙，掏出三百块钱，哗啦一下拍在柜台上。 老板娘接过去，没找零，把人偶装在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里，塞给王磊。“晚上别一个人乱晃悠。” “知道，知道。”王磊接过袋子，感觉胳膊沉甸甸的。他转身想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磊一回头，啥都没瞅见。店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几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空气里那股子味道又浓了点，王磊皱了皱眉，快步走出了店门。 走到街角，王磊猛地停住脚步，拍了拍自己的包。人偶呢？袋子呢？ 他赶紧回去，推开门，屋里没人影。柜台那儿，那只缺胳膊的人偶静静躺在原地，刚才袋子放在的地方空空的。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溜出来。走出老远，他才想起口袋里有个东西。他掏出来，是一张泛黄的贺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晚上，我会去找你。” 王磊看着那贺卡，后脖颈子又开始发凉。他赶紧把贺卡塞回口袋，快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