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实的价格

王磊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店里扫来扫去。这地界儿邪性，空气里那股子味儿，钻进脑子里就有点犯迷糊。柜台那头，老板娘还是没动，手指头轻轻敲着柜台，发出笃笃的轻响，跟这店里的气氛挺配。 “哥，你看这个，”老板娘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冷晶晶的，像半夜结了冰的湖面，“这个怎么样？”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柜台最里面，堆着几只破破烂烂的木头盒子，盖子都用烂布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玩意儿。“这……啥啊？”王磊含糊地问。 “古董玩意儿，”老板娘慢悠悠地说，“都是以前的老主顾留下来的，没几个人识货。你要是感兴趣，开价吧。” 王磊皱了皱眉，这老板娘说话滴水不漏，每个字都像藏了钩子。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多少钱？” “价格嘛……”老板娘拖长了调子，手指在柜台上轻轻一敲，“看您给什么了。” 王磊心里一沉，这什么意思？意思不是钱的问题，是……别的？他一眼瞥见老板娘身后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交易，凭心而论。”** “就……这？”王磊指了指木头盒子，声音有点发颤，“就这些？” “是啊，”老板娘点点头，“您要的是‘真实’，对吧？这玩意儿，保真。价格嘛……” 老板娘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王磊脸上转了转，像老鼠眼睛似的。“您昨晚做了个梦吧？梦里是不是有个小孩，在找什么东西？” 王磊浑身一僵，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住。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他真的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跪在雨里哭，嘴里喊着什么“还我……还我……” “我……我……”王磊舌头打结，脸憋得通红。 老板娘笑了，不是真的笑，是那种干冷干冷的，像是把冰块扔进油锅。“您别紧张，哥。这店啊，就喜欢‘真实’的东西。您给的，我收，您要的，我给。价格嘛……” 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小秤，黄铜的，链子都锈了。“您看看，这盒子，里面有几块‘真心’。” 几块真心？ 王磊脑子嗡嗡响，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梦里的红衣服小姑娘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