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灯里的影子

王磊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店里扫来扫去。这地界儿邪性，空气里那股子味儿，钻进脑子里就有点犯迷糊。柜台那头，老板娘还是没动，手指头轻轻敲着柜台，发出笃笃的轻响，跟这店里的气氛挺配。 “老板娘，我……我瞅见个东西，”王磊壮着胆子开口，“就在刚才，您那柜台底下。” 老板娘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他，眼神慢悠悠的，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有点好奇？“哦？什么玩意儿？” “就……就一红布包着的小盒子，挺沉手的。我本来想伸手碰一下，谁知道它自己就滚到您脚边去了。”王磊心里直打鼓，这都什么情况啊，还自己动起来？要不会是哪位老主顾的？可没瞅见人影啊。 老板娘没说话，慢悠悠站起身，走过去，捡起那个红布包。王磊感觉后背一凉，这老板娘动作也太慢了吧？跟生怕什么似的。布包一打开，里面露出一串铜钱，不是那种普通的，是那种老掉牙的样式，打头的一枚还缺了个口。 “这玩意儿……挺特别，”老板娘自言自语，手指头捻着铜钱转了两圈，“谁放这儿的？” “我……我也不知道，”王磊看着那串铜钱，脑子里嗡嗡的，“我刚才就瞅见，它……它自己滚过来的。” 老板娘把铜钱收起来，布包也一叠，放回柜台底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从没动过一样。“算了，下次开店再说吧。” 王磊傻眼了，下次开店？什么意思？难道这店天天关着？他张了张嘴想问，老板娘又开口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早点走吧，这店里阴气重，久待不好。” “哦哦，好，我这就走。”王磊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脚底像是抹了油，三步并作两步溜出了店门。 一出门，王磊才松口气，夜风吹在脸上，倒让他清醒了点。刚才店里那气氛，简直了，他感觉自己跟见了鬼似的。铜钱、红布包，还有那自己滚动的盒子……这老板娘到底什么情况啊？ 就在王磊琢磨着这事儿的时候，他忽然感觉眼皮一跳，回头看向那家紧闭的店门。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一抹红光一闪而过，快得跟幻觉似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绝对不是幻觉！他猛地抬头看向店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他似乎看到店里那盏孤零零的灯泡里，有个影子……是个小小的，模糊的人影，正朝着柜台底下……那串铜钱的方向，慢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