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恋的女孩

王磊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香薰混在空气里。这气味，说不清道不明，有点像旧书页，又有点像……女人身上用的头油？他皱眉，喉咙有点发干。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没抬头。她穿着件黑色旗袍，领口挺高，袖口挽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手腕子。手腕上没戴表，只有个红绳系着的，看不清是什么的小玩意儿，随着她偶尔伸手去拿东西，轻轻晃荡。柜台后面堆着玩意儿，乱糟糟的。玻璃罐子里塞着枯萎的纸花，旁边是个破皇冠，金线都抽掉好些了。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缺了条胳膊的人偶，眼睛用两颗黑纽扣钉着，直勾勾地盯着王磊。 柜台底下，散落着些看不清形状的布包，还有几张照片，照片边角都磨损得厉害。 “打尖？”老板娘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猫叫。她手里拿着个黄铜拨浪鼓，正在那儿捻着。 王磊眼睛扫了一圈，没看见吃的。“这儿……卖……” “丧物。”老板娘打断他，指了指门上那张泛黄的纸条。她顿了顿，又补充，“别人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丧物？他没太听懂。他只想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是来听这些的。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吃口饭……”王磊有点结巴。 老板娘没理会他，自顾自从柜台底下摸出个东西，扔在桌上。那东西一扔，发出“啪”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突兀。王磊凑近一看，是个泛黄的贺卡，上面印着个卡通女孩，眼睛被画成了泪汪汪的月牙。底下是手写的字，却不是墨水，像是用蜡笔画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看不清写的是啥。 “失恋？”老板娘看着他，嘴角勾了勾，笑得有点难看。 王磊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娘又扔了个东西过来。这次是个手办，是个抱着膝盖哭泣的塑料女孩，缺了个胳膊，一只手还在往下滴着红色的颜料，像是血。 “你……”王磊往后缩了缩，“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那就对了。”老板娘把拨浪鼓拨了几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买回去，晚上你就能听到她的哭声。不是从你耳朵里，是从……你心里。” 王磊看着桌上那俩玩意儿，又看了看老板娘，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