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冥品店

王磊晃荡着进了这条破败胡同，夕阳把墙上“拆”字投出个巨大的影子。他只想找个地方打尖，天都擦黑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胡同尽头有家铺子，灯是个冷白炽灯泡，孤零零吊着。玻璃门上贴着张泛黄的纸条，“深夜冥品店”，底下小字：“专售……呃……特殊商品”。 王磊乐了，这调调。他推门进去，门没响，反倒是灯“啪”地亮了。一股子味道就冲过来，不是馊的，也不是香的，就……是那种老照片、旧木头和点灰尘混合的味儿。店里就一人，穿着白裙子，梳着大辫子，正对着个镜子补口红。看见王磊，她没回头，就抬眼皮飞快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王磊估摸着，这就是老板娘。他咕咚灌口唾沫，问：“姐，您这儿有吃的没？” 老板娘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那眼神……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像有根针扎他。他平时自诩脸皮厚，跟人吵架都能笑出来，但这眼神他躲不开，像被只眼睛钉住了似的。 “吃的啊……”老板娘慢悠悠转回头，手里还拿着个毛笔，蘸着墨水往本子上画啥，“没有。但别的有。” “别的？啥别的？”王磊心里直犯嘀咕，“就您这店名，卖啥啊？难道是骷髅头？” 老板娘没笑话他，也不解释，就扯着嗓子喊：“赵四，梯子！” “哎——”另一个男声从后厨传来，接着传来木头拖动的声音。没多久，后厨门帘一掀，出来个五大三粗的胖子，举着个三四米长的木梯子，愣了一下，看看王磊，又看看老板娘。 “老板娘，咋了？” “这位小哥问东西呢。”老板娘指指王磊，“想看看。” 王磊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就是问问，随便问问。我就是……肚子饿了，走了。”他脸都有些发烫，刚才那眼神太邪门了，跟电视里演的画皮似的。他巴不得赶紧溜走，再待下去感觉自个儿魂都快被勾走了。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让赵四把梯子靠墙放好。她自顾自走到柜台后面，从一大排柜子里摸出个铁盒子，“你看看。” 王磊凑过去，借着灯光打量。盒子里是些玩意儿，泛黄的贺卡，缺胳膊的人偶，还有几支看起来就邪性的钢笔，笔尖弯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