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绝境抉择

林辰又拿起手机，这次没急着看，只是盯着屏幕上不明的来电提醒。手心有汗，顺着屏幕滑下去，有点滑。他想起半个月前，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像墙一样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一开始以为是沙尘暴，后来才知道，是某种他从没听过的灾变。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像锤子砸在神经上。林辰猛地抬头，窗外小区路灯的光晕映在他眼眶里，有点晃眼。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谁？现在会来敲门？而且还是这个鬼地方。 他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脑子里乱糟糟的，半个月来，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父母、朋友、同事，甚至小区里那个总是遛狗的老奶奶，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他，还有这个自称能带人走向“彼岸”的女人，活了下来。 女人姓苏，具体叫什么，林辰没问，也不敢问。她就像是从雾气里突然冒出来的，带着一身草药的味道，说能找出离开这鬼地方的路。她说她知道一条“生路”，能带人去“彼岸”。 林辰当时信了，或者说，他想信。他太想离开这里了。 可现在，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带着点犹豫，像怕没人应一样。 林辰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半包没吃完的饼干，硬邦邦的。他甚至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去想这个。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的，仿佛在给他考虑的时间。林辰盯着那扇老旧的木门，门板有点松动，边缘可以看到外面黑色的夜色。他想起苏女人说过，外面很危险，有“东西”在游荡。 “咚咚。” 敲门声停了。 林辰没动，像被钉在了地上。几秒钟后，他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接着，是窗户被叩响的声音，三下，干净利落。 林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感觉脑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一点都不知道。苏女人？她真的能带人去“彼岸”？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他想起死去的那些人，他们的眼睛，他们的表情，都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