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富婆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

老王手心还有股烟灰味没擦干净，门开得猛了点，风衣下摆蹭到门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女人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发作，只是眼皮跳了跳，目光往屋里扫了扫，又落回老王脸上。 “干啥呢，磨磨蹭蹭的。”女人声音又尖又冲，像根被踩扁了的冰棍。 老王赶紧躬身：“去送个东西，看看您在哪呢。” 女人伸手，“啪”一下把门完全推开，自己走了进来，风衣没脱，一股香水味瞬间糊了老王满脸。那味道挺冲，老王皱着眉，赶紧后撤半步。 “东西呢？搁哪儿了？”女人东张西望，眼睛尖得很。 “就在门口，这个。”老王指了指站在鞋架旁的纸盒，里面是个挺沉的仿皮箱子。 女人走过去，直接伸手抄了箱子，往屋里甩。老王吓了一跳，差点闪了腰。“哎哎哎，轻点行不？这玩意儿沉！” “咋了？我碍着你碍着你了？”女人头也不回，拎着箱子走到玄关，给他开了个插座，开始往一个老式录音机里塞光盘。 老王讪讪地看着，心里嘀咕这富婆咋突然转性了？大前儿还骂他二百五，今儿个倒好，连东西都自己接了。是昨天那趟取文件顺路了？还是……嫌他慢了嫌弃他？ 正琢磨呢，女人突然停下手，抱着录音机回头看他：“你喜欢听歌？” 老王一愣：“啊？”他哪知道啊，他平时就光顾着喘气了。 女人把录音机往桌上一磕，又恢复了那副“欠我钱还敢跟我顶嘴”的表情：“我问你呢！喜欢听啥？给你放几首！” 老王一头雾水：“我……” “少废话！”女人眼睛一瞪，“昨天那鞋带给你系上没？” 这一下老王彻底不会了。鞋带？昨天人家让他帮忙系鞋带来着，他手笨系歪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咋又提这茬儿？难道是那天什么工作没做好？他使劲回想，昨天送文件那老哥，今天送的是音响零件，好像……好像没出岔子啊。 “系上了。” “系上你了？”女人指着地上，“你自己看看！鞋带开了！肯定是你没好好系！拖拖拉拉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王低头一看，乐了。还真开了！他昨天跟在后面送，忙着观察路，还真没注意。他赶紧蹲下去系，一边系一边问：“那……昨天的零件钱您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