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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老王又挨了骂。 三十五岁的老王，站在林皓月别墅门口，手里捏着个文件袋，心都在滴血。第六次了。这位被誉为“林总”的林皓月，人称冰山女王，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 “老王，这报告又错了？”林皓月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老王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笑容：“林总，这...这不仔细看嘛。” “我看你是一天到晚都稀糊糊的！”林皓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几步就走到老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这份报告，必须现在重做！一个小时后交给我！” 老王点头如捣蒜，赶紧把文件袋放回脚边。他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可这活儿，他不接不行啊。外债五十万，那是跟他爹的棺材本一起押上的。 林皓月扬长而去，留下老王在门口喘粗气。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林皓月刚甩过来的三百块零钱，买瓶屈臣氏矿泉水都不够。 “狗日子啊...”老王嘀咕着，走到车边发动。这辆破桑塔纳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但借给了债主做抵押。 晚上十一点，老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出租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他瘫在床上，手机突然亮了。一条短信。 【老王，今晚家宴，带上林总的衣服。】 发信人，林皓月。 老王皱了皱眉。家宴？他什么时候说要参加家宴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林皓月除了他，还有别的朋友。但短信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敢违抗吗？ 他翻出那件林皓月曾经穿过，但被他洗得发白的真丝衬衫，塞进包里，准备明天早上再去林皓月别墅。 第二天早上，老王提前到林皓月家楼下，等了很久才等到她的车。林皓月坐在副驾驶，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没睡好。 “准备好了吗？”林皓月接过老王手里的包，随手一塞，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扔垃圾。 “好了。”老王点头。 车子直奔城西林家别墅。老王第一次来这么气派的豪宅。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黑衣保镖，看到林皓月的车，立刻恭敬地敬礼。 林皓月轻车熟路地下来，什么都没跟老王说，径直走进了别墅大门。 老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