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毕业不说再见

毕业典礼那会儿，太阳暴得跟要煎人似的。阿泽站在广场那边，手里还攥着那本快被晒皱了的成绩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腕上的手表。九点五十七分，老exact。 林夏应该在正门那里，今天她穿了一条白裙子，他说过要穿着去的。阿泽嘴角扯了扯，想起上个月他随口说“白色好显气质”，她居然真的选了条白裙子。这姑娘脑子到底是不是那么直？他琢磨着。 人潮像是要把跑道挤爆了一样。阿泽往里挤了挤，好歹混到了离主席台不远的地方。主席台上坐满了人，校长正扯着嗓子念毕业词，普通话免不了带点官腔。底下学生们稀稀拉拉地鼓掌，大部分人都盯着手机刷朋友圈，或者跟旁边人嘻嘻哈哈地聊着无关紧要的事。 阿泽扒拉着耳朵，都快睡着了。他只想看林夏，看她在人堆里找不见自己的那个傻样。 “阿泽？” 一个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阿泽猛地抬眼，林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主席台的方向，好像也在找谁。 “你怎么来了？”阿泽下意识地问，随即有点懊恼。他本来想等典礼结束再去找她的。 “来看你啊，”林夏把一瓶水塞到他手里，“顺便……等你一起走。” 阿泽握着那瓶带着凉意的矿泉水，手心有点发干。他没说话，举瓶跟前面的人碰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主席台那边校长终于念完了，开始宣读优秀毕业生名单。阿泽心里咯噔一下，手下的笔迹都差点拿不稳。林夏这学期成绩好像不错，她说过要争取拿奖学金的。要是名单上没有她……他不敢想。 结果，林夏的名字被念到了。掌声稀稀拉拉的，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得这个奖。阿泽使劲鼓掌，声音都哑了。林夏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跟那天他说“我就是觉得你说话方式比较特别”的时候，一模一样。 后来是散场。大家拿着毕业证，像一群刚被释放的鸟，叽叽喳喳地往前冲。阿泽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说不清自己具体在等什么，是等林夏，还是等一个什么特别的东西。 “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