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夜书店的对话

阿泽又在给林夏找台阶下了。 “那个……我，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呃……挺有意思的。”他挠挠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林夏的眼睛。林夏就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帮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只慵懒的猫，慢悠悠地问：“有意思？哪里有意思？” 阿泽清了清嗓子，舌头有点发干，结结巴巴地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什么……‘人活着就得有点追求’，对，就是那个。感觉……挺有道理的，就是……”他顿了顿，看着林夏的眼睛，突然有点怂，“就是好像挺难做到的。” 林夏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他：“怎么难了？你举个例子。” 阿泽脸一红，支吾道：“就、就像我吧，我现在整天除了混日子啥也不会，要是有个目标……我可能……可能就睡不着觉了。”他说着，心里却有点虚。他自己知道，不是追求太难，是他根本就没那股劲儿。 林夏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轻轻推了推眼镜，说：“追求这东西，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对我来说，追求就是想去看更多的书，想去更远的地方走走。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想做什么？” 阿泽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他习惯性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半晌才小声说：“没想过……我以前觉得，只要别挂科，能顺利毕业就行。” “那现在呢？”林夏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阿泽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像装了星星。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或许也想有点追求吧。” “那就开始想，”林夏笑了，“不用急，慢慢来。就算只是想，也是一种追求。” 阿泽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欸，你怎么知道我烦你？” 林夏眨眨眼：“因为你每次见到我都嫌我吵呗。” 阿泽气得差点跳起来，但看着林夏亮晶晶的眼睛，又把火气压了下去，嘴硬道：“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那套大道理……有点烦人。” 林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吗？那我以后就少跟你讲点。” “哼，”阿泽嘴一撅，“谢了啊。” “不过啊，”林夏话锋一转，“我刚才说的‘人活着就得有点追求’，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