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选择

等林隽睿画完辅助线，长腿往椅子下一蹬站起来，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毕竟他个子太高了。他转过身，草稿纸在他身前摊开，两条清晰的辅助线像冰锥一样精准地钉在我刚画的位置上。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实际上当然不是，他肯定觉得我画得歪得要命。 “这里，”他指着辅助线交点的位置，“应该连接到这个顶点，这样三角形的面积刚好是原来的两倍。你看，像不像你这个人，平时看着普普通通，关键时刻还挺有料？”他说话总是这样，明明带着点调侃，但语气又很认真，让人没法反驳。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明明知道他在逗我，可还是忍不住有点恼羞成怒：“我哪有你有料！你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脑袋里除了公式就是公式，有料到你姥姥家去了！”我把手里的习题册往桌上一拍，“喏，这道题你给我讲讲，我卡在这里好久了。” 他走过来，半蹲下身，视线和我平齐。教室的灯光在他眼角膜上反射出点金光，他伸出手指，把我的习题册翻到那一页，食指轻轻点在我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的地方。“这里你把条件忽略掉了，”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看，题目里说了这个角是直角，你这里画成了锐角。” 我凑过去看，果然，一个小小的直角符号被我漏掉了。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戳他的胳膊：“还是你厉害，一针见血。不过，你这辅助线也画得太帅了，看得我脑门子都冒汗。” 林隽睿被我戳得往后缩了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尖好像有点红。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我的草稿纸旁边，用更小的字，飞快地写下一道解题步骤。那字迹和我记忆里的一切都一样，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帅气。 写完，他合上习题册，站起身，又恢复了那种有点超然的表情，淡淡道：“走吧，去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混着饭菜香往鼻子里钻。我们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对面。他面前是一大碗牛肉面，汤白白的，肉香四溢。我面前是素炒面，清淡得很。 “晚上没课？”他问我。